我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&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，落在被单上，细细的一条光线，像是有人在黑暗里割开了一道口子。我睁开眼睛，没有立刻起身，只是安静地躺着，感觉着枕边有人坐过的痕迹——床单微微陷下去，像是有人在那里坐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慕宸来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叫醒我，没有留下任何话，只是坐在那里，然後走了。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那GU木质调的香水味，很淡，像是他不小心留下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知道他坐了多久，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我，不知道他在想什麽。但我感觉到那张椅子上留下的重量不一样了。以前他坐在我床边的时候，空气会变得很重，像是他随时会伸手把我拉进怀里。但这一次，他只是一个安静的重量——不压迫，不打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好像在练习什麽。我还不知道那是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翻了一个身，侧躺着，看着那道光线慢慢爬过床单。想起昨天那通电话——我对他说我没事，有事的是她的时候，他沉默了几秒。那几秒太长了。我听到了他的呼x1声，像是在忍住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知道他那时候在想什麽。但我隐约感觉到，他正在变成一个我还没见过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起身，只是安静地躺着，听着外面的声音——鸟叫、车声、远处的喧嚣。世界还在运转，像什麽都没有改变。他还在，但他的重量不一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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