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然穿着白衬衫，但这次下半身隐在幽蓝的光雾里，林茉能隐约看见那光影中有巨大尾鳍的形状在缓慢摆动。他朝她伸出手——食指微微曲起，g了g，像在逗一只犹豫不前的小猫。

        深潜器的舱门从外部被打开。海水涌进来的瞬间，林茉以为自己会窒息——但没有。那些海水环绕着她却没有浸Sh衣物，像一层流动的空气，她甚至能正常呼x1。沈渊就在三步之外，幽蓝的光在他周身g勒出完美的轮廓，他的眼睛在深海里b月光下更明亮，瞳孔完全扩张成狭长的竖线，却丝毫不显得可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祖父来过这里两次。」他开口，声音在水里传播得异常清晰，「第一次他吓得转头就跑，第二次他在这里待了四十分钟，录了这段——」他抬手，指尖凝聚出一团光球，光球展开成全息萤幕，萤幕上是祖父苍老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茉茉，」祖父对着镜头说，眼睛有点红，「如果你看到这段录像，说明你真的下来了。爷爷对不起你，把这麽大的秘密留给你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录像里祖父絮絮叨叨说了很多，关於他如何在深海一万米遇到了「这片海的意识」，关於「鲲」计划根本不是造深潜器而是寻找与海洋G0u通的方式，关於沈渊——录像里祖父称他为「cHa0汐君」——如何在这个裂隙里与人类达成过某个协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爷爷答应过他，每七年带一个拥有cHa0汐标记的亲人来见他。」祖父的声音有点抖，「但你NN走了之後，我狠不下心让你妈妈来，再後来我自己也……茉茉，如果你将来有一天真的来了，替爷爷跟他说声对不起。就说林家没有忘，只是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只是人类的七年太短。」沈渊接上祖父没说完的话，关掉全息萤幕。他走近一步，这个距离林茉能看清他衬衫领口处细细的银sE纹路，像波浪的轨迹，顺着锁骨延伸进衣料深处。「你祖父是你祖辈中第三个被标记的人。林家从你高祖父开始就为这片海做事，到你是第四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头看她，深海幽蓝的光在他眼底流转。林茉感觉自己整个人被那目光裹住，像被洋流温柔地卷进某个必经的航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……协议是什麽？」她问，声音微微发哑。深海的压力还是影响了她，或者说沈渊离得太近这件事本身就在影响她。他的气息——那冰冷又混合着硫磺与海盐的味道——让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升温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渊又近了一步。他的x膛几乎贴上她，冰冷的气息拂过她发烫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协议是，」他说，「每一代cHa0汐标记者，要在标记消失前来到这片海见我。我给予她一项来自深海的祝福，她代替我，在人间看顾海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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