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洁恩的父母当然认得向臣聿。意外发生後,他们曾试过到医院探望他,却在病房门前止步,不晓得该对这个独活下来的男孩说什麽。恭喜你,都是因为你,不是你的错,你怎麽没一起Si,你什麽都没做,什麽都没做。
而今,成年的向臣聿站在任家玄关,当所有人都已走进客厅,他依然像只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领养的狗,瑟缩铁笼一隅。nV主人隔着走廊与他相望,与其说是对峙,不如说是两名迷途的旅人徘徊十字路口拿捏不了主意。她向丈夫使了个眼sE,後者尴尬转向冯晓柔,冯晓柔叹了口气,踱到玄关拎着他的项圈回来。
「我们不会伤害你的。」任太太对他说。向臣聿看出她眼里的真诚,身子放松下来,不若方才僵y。
冯晓柔快快向任夫妇述说郑君弥的发现,以及後续打算采取的行动。她越说越觉得这简直就是一场豪赌——从犯案者心理的角度切入,设身处地着想对方无法抗拒的诱饵——可人心哪能如此轻易剖析?她彷佛走进一间摆满镜子的密室,镜像无限反S形成重影,每一道都可能是她要抓的凶手。她强装淡定地说完,等着任夫妇的回应。
任爸爸皱眉问:「先不谈成功率,这计画安全吗?」
「我们会让外界相信两位对整件事毫不知情,那些批评的言辞不会指向——」
「我担心的不是我们两个,而是你们。」他说,「你们不清楚对方是谁、有何能耐,真把他引出来之後,你们能确保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吗?」
任妈妈接话:「这样讲很自私,对不起,但有没有抓到坏人对我们来说,不会b这位先生重要,」她指着向臣聿说,「你们要询问的人应该是他才对。」
「但我们是在利用洁恩??」郑君弥怯怯说道,「等於是拿她做公众恶意的箭靶??」
「但你们也是在遏止犯人继续行恶。」任妈妈说,「如果我能想出更好的办法,我会劝你们打消这个念头。可惜我实在也不知道该怎麽帮助你们。你们认定这麽做有机会的话,就去做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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