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??谢什麽?」
「每一件事。」他站起来走向她,她慢慢抬起头正视他的眼睛,「事故发生後,你基本上做什麽事都围绕着洁恩打转,对吧?你选读心理系、住进我所在的大楼、等君弥搬走後接近我,还有现在带领我们拟定作战计画。你没有必要蹚这滩浑水,但你仍旧留在这里、」
「不对,」她打断他,「早在事故发生前就已经是了。」
他对她一笑。「我们会撑过去的。」
「少和我称兄道弟。」她马上回嘴。
「对不起。」他缩了一下,又道,「其实我原本打算念特殊教育学系,我想试着从我弟的视角去回顾他的经历。可我光想到未来几年都要和那些人密切接触,心就慌得不得了。我怕我没有资格、就是说、做什麽都无济於事,只会让情形更糟。我们的苦、我们的恶、我们为何而生、将来又该何去何从,我没有办法直面这些问题,所以我又一次选择逃跑,改读社会学系,催眠自己那也是一条有益的道路。」
「然後跑去当保镳这种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职业。」
「是啊。」
「早点看清你就是个胆小鬼也好。」她不自觉莞尔,「哪像我,大四考研,之後会继续进修临床心理——」她忽然察觉露了太多口风,赶忙打住。
「我知道你22岁而已。」他说,「记得吗?你给我看过你的药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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