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浪再次拿起那陪伴他流浪的旧吉他,再次在街头弹唱。许久没触碰音乐的他,突然觉得陌生却又觉得似乎回到了当初那yAn光明媚的日子,那当年与孟羽彦一起练吉他的画面。陆陆续续,有人丢了几枚y币…直到深夜,街上只剩下他一人拿着那把有刮痕的旧吉他,「这些钱够搭两趟火车了」。隔天,沈浪久违的将自己整理的看似像是正常人,他将冷水泼上脸,清洗长久累积下来的W垢。搭上了抵达彰化的区间车。
沈浪背着吉他搭上回到彰化的火车,内心无b忐忑。外头景sE从耸立的高楼大厦,渐渐化为底矮的草丛、一亩又一亩的田地。远方还看见了一颗孤独的樱花树,飘散着粉sE花瓣,随风飘逝。突然一幕幕与孟羽彦相处的点点滴滴像回放机一样出现在他脑海中。「当初的第一次见面、当初一起唱的歌、当初……」他靠在窗边不自觉流下了泪水。经过了好几个小时,列车终於抵达了「彰化」。
孟羽禾没有见过沈浪,甚至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後悔、不会出现。她在学校中一直看着手机,等着讯息回应。「到彰化了。」羽禾手机一震,她颤抖了一下。这时已是傍晚时分,yAn光柔和但带着微凉,象徵过去与现在的交界点。远方有个模糊的身影慢慢靠近,是「沈浪」。他没有认出孟羽禾。「圆樱高中四个字仍挂在门上,岁月在字迹上留下了细微的斑驳,他记得这曾经是他和孟羽彦一起站过的地方。」「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铁门,彷佛在触碰一段遗失的记忆。」校内传来学生的喧嚣与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,他记得这样的声音,却又觉得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。脚步刚跨进去,x口便升起一种说不出的窒闷感,就像某个他努力封存的东西,正在这片空气里苏醒。
瞬间,有个学生从他身边跑了过去,他瞬间错觉自己回到了多年前,错觉自己会在这里再次看见孟羽彦。「如果那时候没有离开……我现在会不会,仍然站在这里,和孟羽彦肩并肩?」这个念头让他一瞬间无法动弹。沈浪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布告栏,他发现有张泛h的毕业合照,照片里有孟羽彦。他停在了当年与孟羽彦一起躲雨的那座凉亭,当年孟羽彦笑着说我们一定会一直一起唱歌吧?……他忽然发现自己站不稳了。
直到孟羽禾喊叫着他的名字,他才看见了神似孟羽彦的nV孩。他向她快步走去,「你怎麽现在才来!?」孟羽禾带着哭腔看着面前似乎经历了世界摧残的男人。羽禾将那尘封已久的信,交给了应该属於它的人。他收到信件後,察觉一些异样信的内容、笔迹、用词,让他意识到「这不像是一个普通的道别信」他打开了信。
致沈浪:这封信,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收到,也不知道你是否还会愿意读完,但如果你真的看见了,那麽,我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。我曾无数次想过该如何开头,该用什麽样的语气跟你说话。要怪你吗?要恨你吗?还是该装作若无事,就像当年一样,装作自己根本没有那麽在意,没有那麽……喜欢你。
沈浪,这些年来,我有无数次想要联系你,哪怕只是听见你的声音,哪怕只是确定你还活着。但我始终没有这麽做,因为我害怕,害怕你已经把我从你的生命里完全抹去,害怕你已经找到属於你的未来,而我只是那段你不愿再提起的过去。但你知道吗?其实,我最害怕的,是你真的从来都不曾在意过我。
你走的那天,我追到车站,站在人cHa0里,远远地看着你,想要喊住你,想问问你为什麽就这样离开,连一句道别都没有。我喊了你的名字,可是你没有回头,连一次都没有。我一直以为,你只是暂时离开,过几天就会回来,可是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,变成几个月,变成几年,而你从来没有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。
你曾经问过我:「孟羽彦,你觉得世界上最自由的人是什麽样的?」当时的我回答:「应该是像你一样的人吧,沈浪。」你笑了,说:「怎麽可能,我哪里自由了?」可是,在我眼里,你就是自由的。你能随时拿起吉他,走向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,你能在街头唱歌,能用音乐表达你的一切。而我呢?我被困在这个家,被困在那些日复一日的期待与压抑里。我的世界里只有你——只有你是我唯一的光,唯一的例外。可是,这样的感情,我能告诉你吗?不能,对吧?因为我是孟羽彦,而你是沈浪。
我从来不知道你是怎麽看我的,对你来说,我是不是只是个勉强能凑合的朋友,还是说……有那麽一点点,哪怕只是一点点,你也曾经对我有过不同的感觉?可是现在,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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