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来没有後悔,今晚不顾夜sE深沉、不顾所有矜持理X,执意驱车奔赴而来的这场告白。
可她第一次在感情里,生出难以压抑的惶恐与不安。她太迟钝,太後知後觉,执着於冰冷的规则与契约,y生生让苏念安一个人扛下所有的吃醋郁结、患得患失与自我怀疑,独自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煎熬了整整三日。那些被她无视、被她忽略的细微情绪与隐藏伤口,早已在心底悄悄发酵郁结,她忽然无b害怕,自己这句迟来太久的真心告白,已经来不及温柔抚平她积攒多日的伤痕。
沉静的氛围在长廊里缓慢蔓延,凝固的空气逐渐松动,停歇许久的晚风重新缓缓流动,轻柔撩动两人额前的碎发,也悄悄打散了门口僵持凝固的气场。
苏念安喉头轻轻滚动一圈,乾涩发紧的嗓音隔着一层浓厚的水雾缓缓溢出,轻柔细弱,几乎要被流动的晚风彻底吹散。
「你刚刚说什麽?」
她并非故意刁难,也不是一时任X矫情,只是这份直白炽热的心意太过珍贵,而她数日来积攒的怯懦与自卑太深,让她不敢轻易伸手收下这份美好。
耳朵明明清晰无误地捕捉到了那个她奢望许久的答案,但心底却固执地判定这是一场虚幻的听觉错乱,是她日夜煎熬、过度渴望之後,大脑自我臆想出的温柔美梦。她生怕自己随便动一下、轻易开口应一声,这场易碎的梦就会彻底碎裂消散,最终只留给她一场空落落的幻灭。
江予夏眼底浅浅的慌乱与惶恐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柔软与坚定,温热地铺满整片眼眸。
她不再压抑x腔里翻涌不息的炽热心意,微微俯身,主动将自己的视线降到与苏念安齐平的高度,姿态平等、郑重且虔诚,字字沉稳,缓缓重复。
「我喜欢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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