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梨跟上去。吧台旁的空间清出来两张高脚椅,他把笔电架在吧台上,咖啡机开始运转的同时,手指已经开始敲键盘。她坐在他旁边,看着萤幕上的程式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组、排列、生长。他的手在键盘上飞舞,另一只手同时在C作手冲壶,热水注入咖啡粉的蒸气混着键盘的敲击声,有种诡异的协调。
「你的注意力层写得太贪心。」他边敲边说,声音b刚才放松了些。「想捕捉所有时间尺度上的关联,结果过度拟合到历史噪音。」
「但那个架构在ICML的论文上——」
「论文是论文,市场是市场。」他打断她,把第一注热水倒完,闷蒸三十秒。「你的模型在学习市场,但市场也在学习你。当所有人都用同一套最先进的架构,最先进就变成最落後。」
江梨沉默了。她接过他递来的第一杯咖啡,喝了一口,苦味在舌尖炸开,尾韵带着柑橘的酸。
「好喝。」她说。
「当然。」他没看她,手指更快了。「我煮咖啡的时间b写程式的时间还长。」
但她没被他的速度压垮。十分钟後,当他改写到风控模组的核心判断式时,江梨突然伸手,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「等一下。你这边的阈值设得太低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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