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沉曜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应该可以给出一份很标准的风险建议，什麽暂缓决定、等待验证、不得在安全方案不完整时接触白塔。那些话都正确，也都安全，可苏晚问的不是军方判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问的是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能替你选。」晏沉曜的声音很低，「我能做的是把每一项风险摊开，不让任何人把选项包装成唯一答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苏晚看着他，慢慢笑了一下，「你真的很会避开重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晏沉曜目光微动，「你想听哪个重点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会议室忽然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晚原本只是随口刺他一句，没想到他会这样接。林彻与虞曼都在旁边，半空还亮着一堆足以让她头痛的风险标记，她却突然想问一个更私人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问题到了嘴边，又被她压回去。她想知道他是否希望自己留下，可这无关资料或安全，只能证明她心里已经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晚把指尖搭在终端边缘，换了一个问法，「如果我想查下去呢？我不会现在答应白塔，也不会直接进检测台，只想确认这条线是真是假。你会拦我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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