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信她说的话,但他不打算追问。
这种克制让她觉得很舒服。在台北,她的同事、朋友、甚至方瑜,都会在她不想说话的时候拼命撬开她的嘴。「你怎麽了?」、「你没事吧?」、「你说出来会好一点的」——好像她的沉默是一种需要被治癒的疾病。
但这个人不一样。他好像天然地理解,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出来,有些答案不需要被找到。
「你打算去哪里?」他问。
「还没决定。可能去富田农场,或者四季彩之丘。」
「我刚好也想去富田农场,」他说,「要不要一起?」
他说这句话的语气非常随意,像是在说「今天天气不错」,没有暧昧的暗示,没有刻意的邀约,只是很自然地提出了一个选项。
陈咏洁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,鞋头上沾了泥。又看了看他的乐福鞋,乾净的,连泥点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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