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不属於陆地,她是从海底深处浮上来的鬼。」
这句话,是我在距离台湾海峡三十海里外的钻井平台上,第三次见到她时,旁边老水鬼跟我说的。
老水鬼叫阿海,六十多岁,从十八岁跑船到现在,见过的怪事b我吃过的盐还多。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海风偷听了去,那双被海盐腌透的老眼盯着甲板尽头那个nV人的背影,浑浊里透着一GU我从没见过的恐惧。
「阿海叔,你别唬我,这都什麽年代了。」我嘴上这麽说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个背影x1了过去。
她站在钻井平台最外沿的护栏边,一件暗红sE的长裙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,长发像深海里的海藻一样在风里飘。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她整个人像是悬在海天之间,下一秒就会被夜sE吞掉。
我叫宋屿,二十六岁,国立海洋大学海洋生物学硕士,本来应该在实验室里对着显微镜写论文,结果因为导师接了这个海洋环境评估的项目,我被一脚踹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深海钻井平台上,一待就是三个月。
平台代号「沧海七号」,隶属一家民营能源公司,在台湾海峡偏南的海域,水深大概两百多米。平台上常驻二十几个工人,加上我们三个来做评估的研究人员,总共不到三十人。
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我上平台的第三天。
那天晚上我睡不着,跑到甲板上透气。平台上的夜晚和陆地上完全不一样,四周全是黑的,海和天没有边界,只有脚下铁板传来的震动提醒你这个世界还有东西是实的。海风带着咸腥味灌进鼻腔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信天翁的叫声,空荡荡的,让人心里发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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