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说笑了。”沈君YAn轻轻笑了,声音温软,却带着一种极清醒的疏离,“朝暮阁上下,本就以镇抚司马首是瞻,自然不敢有半点违逆。君YAn的命,向来是大人的。”
“你大可不必如此。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几分急恼,说不清是恼她,还是恼自己,“我的意思,从来不是——”
“大人的意思,君YAn明白。”
肖晋沉默良久。
“不。”他低声道:“你一点都不明白。”
他只觉x口发闷。是了,他捏着认罪书,威b她们替镇抚司做事,如今却又见不得她拼命,这算什麽道理?
肖晋长叹一声,像是下定了什麽决心,从袖中取出一只卷轴,搁在床边小几上。
沈君YAn的心砰砰直跳,她一眼便认出来了,那是青儿画押的认罪书,被肖晋攥在手里这些时日,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刀。
“你我相识至今,也算有些时日了。你的能力与为人,我都看得明白。”他说着,从袖中m0出火摺子,拨亮,凑近卷轴的边角。火苗T1aN上去,纸页蜷缩,燃起来,橘红的火光在小几上跳动,片刻之间,那卷轴便烧成了一撮灰烬。
“朝暮阁与镇抚司之间,合作仍在,但全凭自愿,”他顿了顿,“朝暮阁愿意继续帮镇抚司做事,肖某感激;若哪日不愿意了,我也不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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