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门的目光掠过满地支离破碎的玻璃,脑中迅速建构出那个血腥爆发的瞬间:莱拉的父亲当时正背对着落地窗,选择在仓促间举枪,将所有火力倾泻在眼前的某个寄生者身上,随即被一GU排山倒海的巨力轰碎玻璃、撞进中庭。
总是攀附在天花板或墙壁上伺机而动的「孙子」,首先被洗清了嫌疑。破碎的玻璃残骸与户外那道暗红的拖曳血迹,两者形成一道无懈可击的直线;莱拉父亲遭受的肯定是正面攻击,而非来自墙面的侧边冲撞,「孙子」贴墙的位置只能使出侧向攻击,不可能是陷害莱拉父亲跌落中庭的凶手。
况且更有力的证据在於墙壁,雪白的壁面乾净得令人心寒,连一处弹孔都未曾留下。若当时枪口对准的目标是墙上的「孙子」,它那单薄的身躯,子弹必然会贯穿R0UT并没入後方墙面,但种种迹象似乎都在为「孙子」辩解它并非凶手的事实。
尽管莱拉无意为寄生者开脱,然而直觉告诉她,「表妹」亦非迫害父亲的真凶。父亲的身材高大魁梧,而表妹的身形纤弱,高度甚至不及父亲的腰际。若方才的枪口是瞄准「表妹」,S击角度必然会使流弹没入地面,在厚重地毯上留下焦灼的弹痕;然而任凭赛门与莱拉如何翻找,地毯都没有任何毁损迹象,况且那声惊心动魄的枪响爆发时,表妹尚在玄关与莱拉周旋,除非她还有创造分身的能力,否则任何说词都无法解释其中逻辑,y将她与主谋的罪名强行罗织在一起。
「排除孙子和表妹,候选人就只剩下妈妈和哥哥。我一直对面向墙壁的哥哥非常在意,或许他的特殊能力,能在玄关发动远距离攻击?
「按照你的推论,如果是哥哥发动了远距攻击,那麽子弹去了哪里?」
「你不想把责任推给哥哥,不肯忘记他过往挺身相助的恩德,我完全可以理解。不过现在的目标是离开这里,感情用事对我们没有帮助。」
心底的盘算被莱拉戳破,赛门的双肩因为信心匮乏而垮了下来。尽管搜寻的动作未曾停歇,指尖拨动证物的意愿却已逐渐麻木。他像个溺水者般,Si命抓着与「哥哥」的回忆不肯放手,好支撑自己在这场永夜的恶梦中继续前行。四分之一的正解机率,赛门b谁都清楚这份沈重,即便莱拉的提醒刺痛心灵,他还是很快地振作起来,接受夥伴所提供的正面建议。
「你是对的,我会以现实为考量,不感情用事。」
「书中的记录你全部看过了吗?哥哥有没有留下其他线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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