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告诉我,你叫什麽名字?」
名字,那是每段人生开始与结束的证明。承载着所有的好运与厄灾,是所有情感与对话的起点,人们不会忘了怎麽呼x1,自然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名字,因为那就是灵魂的锚,是一个人在浩瀚宇宙里活过的轨迹。莱拉对赛门的提问感到啼笑皆非,现在正是两人生Si存亡的时刻,她不想把脑力浪费在这种无聊的玩笑上。
「你真的很幽默,我不就叫做……叫做……」
唐纳修忘记自己姓名的那一刻,也曾拥有和莱拉相同的表情。一旦这个徵兆出现後,就进入了不可逆转的过程,人们只能眼睁睁地感受时间流逝,身为人的尊严慢慢褪去,直到最後被迫放弃躯壳,彻底劣化成大宅里那些恐怖的寄生者。莱拉望着手上的伤痕眼泪完全停不下来,虽然救下了赛门的X命,代价却是永远失去了自我,连自己的名字居然都想不起来。
轻拥着她的肩膀的赛门不发一语,只是用无b犀利的眼神,紧盯着远方那些因为饱食了灵魂能量、正陷入恍惚状态的顶级掠食者。
「你叫做莱拉,是个很美的名字,就算忘记也没关系,随时来问我就行了。主人曾对唐纳修说过,他把破解黑暗的线索都记录在这本书里,我们一起来找出答案吧。」
褐皮书的首页上,几道墨线绘制出了大宅的结构简图。三个相邻的方框,分别在地图上标注了中庭、二楼,以及囊括了前庭与一楼的范围;巨大的正圆则如囚牢般笼罩在最外层,将房舍四周的土地纳入版图,一路延伸到家族墓园後方的茂密松林。
图案旁留有使用者的批注。前庭与一楼的方框内写着数字四,并在旁边加注了中等;二楼方框的数字变成了一,却写下了强;代表中庭的那块区域虽然同样填上数字一,仅得到了一个显示弱的评价。这些由数字与文字拼凑出的意义是什麽,一时半刻两人也难以理解。
而翻开最後一页,有个类似人马的侧身图案,料想是主人视力的问题导致作画困难,能如此记录已属难能可贵。这个生物下半身以炭笔涂黑,更像是骑乘着什麽动物;而眉心、腹部以及动物的脸部位置则用红笔打圈,边缘处还画着几个菱形相叠的符号,看起来与二楼法阵颇有渊源。
「主人的视力不佳,只能在书首与书尾的空白处注记资讯,先前我一直以为这些图案毫无意义,没想到和唐纳修的文字一样,都是用来解开谜题的重要线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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