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霜打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她的记事本，跟着裴德胜上了计程车。大安区的事务所在三楼，那个备用房间b她想像中的小，但乾净，有一个窗户对着巷子里的一棵老树，夜风把树叶吹得轻轻摇，投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行李放在角落，在那张窄床上坐了一下，环顾四周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有一个旧书架，上面放着几本落了灰的书，和一个空的相框，相框後面的卡槽里还有一张褪sE的小纸条，她没有凑近看，但她感觉到那个空相框有一种很轻的重量，不是亡灵，而是那种「曾经放着什麽後来拿走了」的残留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问，那不是她现在应该问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德胜替她倒了一杯水，放在床头的一个小架子上，「浴室在走廊另一头，毛巾在第一个cH0U屉。冰箱里有一些东西，你饿了可以自己拿。我不知道你的生活习惯，所以就这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？」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里是事务所，」他说，「我睡在里面那个房间，但那只是方便，不是住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点了点头，不再问。她知道他有妻子，知道妻子三年前Si了，那间里面的房间可能就是他在最难的那几年度过的地方，她感知到那个空间的气息确实是那种久的、深的、一个人的重量，但她不打算说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你需要什麽，来敲我的门，」他说，「我习惯晚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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