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霜把那个录音重新播了一遍,确认了她听到的内容,然後看向谢雨柔,「那个监管是你。」
「是,」谢雨柔说,「那个人叫廖兄的,我起初不知道他是谁,但那个称呼让我知道他不是翡翠山庄的人,而是外部的某个人,而且在这个安排里有决策的角sE。我当时不确定怎麽用这个录音,後来就放着,等有一天有人能用到它。」
「你是怎麽录到的?」
「那天他们在办公室里开一个关於工安报告的小会,我以为是让我进去做简报的,结果到了门口,里面的人说等一下,让我在外面等。我等的时候,门缝里漏出来那些话,我就开了手机的录音。」她停顿,「那天等了二十分钟,他们出来,告诉我会议取消,改天再说,然後两天後我就被叫去解雇了。」
裴德胜把那个录音的时间戳记记下来,对照他知道的事件时间线,「这个录音,配合财务追踪文件,作为廖大纬涉案的佐证是有分量的,」他说,「但要进入司法程序,还需要更多的东西。」
「我知道,」谢雨柔说,「所以我一直在等。等一个我能交付的人。」
说这话的时候,她的视线在那个旅馆房间的窗外停了一下,那个山的绿在她眼睛里停了几秒,然後她把视线收回来,继续说话,那个短暂的停顿里有一种很轻的东西,像是一个人在说出一件等了很久的事之後,那个等待终於可以放下了的轻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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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德胜把随身碟的其他资料夹也打开,在一个叫「现场」的资料夹里,有几百张照片,按日期分类,是谢雨柔在翡翠山庄任职期间,在工地拍的现场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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