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融化的脸上的每一个细节。眉骨流下来的皮肤在鼻翼两侧堆积成两个小丘,小丘的表面有细微的、像指纹一样的纹路。鼻子的软骨已经溶解了,两个鼻孔之间没有了那层隔膜,变成一个三角形的、黑sE的洞。牙齿是h褐sE的,靠近牙龈的地方有一圈黑sE的沉积物,像是长年累月x1菸留下来的焦油,但更深、更黑、更渗透。
他的眼睛还在。
这是他的脸上唯一没有融化的部分。两只眼睛镶在两个深陷的、像黑洞一样的眼窝里,眼白是浑浊的hsE,虹膜是浅浅的灰蓝sE,瞳孔缩成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。他正在用那双眼睛看着陈蓉——不是「看」,是「吞噬」。像是他的视线有实T,像两根细细的、冰冷的针,从他的瞳孔S出来,刺进陈蓉的瞳孔,然後沿着视神经一路往後,到达她大脑深处某个最原始的、负责恐惧和生存本能的区域。
「不知道。」
他说话了。他的嘴唇已经不存在了,牙齿直接暴露在空气中,所以他的发音不是用嘴唇来完成的——他用的是舌头和牙齿之间的摩擦。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嘶嘶的、像蛇吐信的声音。
「不知道……不是答案。」
他的右手动了。
他举起那只手的速度很慢,慢到陈蓉有足够的时间後退、闪避、或者做任何一个可以拉开距离的动作。但她没有动。不是因为她不想动,是因为她的身T又失去控制了——这一次不是嘴巴,是整个人。从脖子以下,所有的肌r0U同时收缩,但不是「收紧」的那种收缩,而是「锁Si」的那种收缩,像有一层无形的石膏从她的肩膀浇下来,一路往下,经过x廓、腹部、骨盆,到达她的双腿,把她整个人固定在原地。
她只能看着那只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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