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尚能忍,到了後半夜,阵痛愈密,热水便一盆接一盆地送进去。天亮以後仍没有生下来,院中人的脚步渐渐急了,连说话都不自觉压低声音。
到了巳时末,屋内早已闷得透不过气。
门窗不敢大开,血气、热水、艾草与安神香缠在一起,浓得彷佛凝在帐幔之间。顾蕴仪的中衣已经汗Sh了数遍,乌发散乱,几绺Sh漉漉地贴在苍白颊边。
吴妈妈守在床侧。
稳婆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顾不得擦,只一遍遍哄她:「太太,再使一把力。快了,已经见着了。」
外间有人又送来热水。
铜盆边缘磕上门框,发出一声轻响。
廊下,沈砚之蓦然抬头。
他已经一夜未眠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