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第一年那种随时都会被cHa0气吹灭的样子,终究慢慢退了些。右腿仍会疼,尤其遇上地底返cHa0时,骨缝里像塞着冷针,一寸寸钻。可疼归疼,他已不似刚醒来时那样,一动便眼前发黑。
有一回,送饭的人把半块粗馍扔得太远,滚到石墙根下。
方英杰扶着墙,慢慢挪过去捡。
那一段路不过几步。
若在最初,他要挪上许久。
那日他却只停了两回。
对面铁链轻轻响了一下。
方英杰抬头望去,那人仍靠在黑暗里,乱发垂着,灰蒙蒙的眼空空朝着这边,像是听见了他的脚步,也像只是被铁链牵动了一下。
方英杰把馍捡起来,在衣角上擦了擦,又坐回去。
那人忽然冷冷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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