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以雾也看到了。她握着许知颜的手更用力了一些,脸上那点刚刚浮现的温柔,被一种更深沉的、近乎肃穆的神情取代。
「该来的总要来。」她低声说,然後弯腰抱起炭,看向许知颜。「怕吗?」
许知颜看着她,看着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却愿意为她亮起的雾,摇了摇头。
「不怕。你在就不怕。」
她们没有从正门离开。温行之不知何时已经将一辆黑sE的休旅车停在了美术馆後巷的消防门口,车灯在夜sE里温和地亮着。看见她们牵着手出来,他只是微微颔首,像往常一样为她们拉开後座的车门,什麽也没多问。炭自动自发地跳上副驾驶座,盘成一团。
车子驶离校园,往仁Ai路的方向去。台北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速倒退,计程车的广播频道里,温行之习惯X地开着深夜电台。
「……欢迎回到凌晨一点的《声sE现场》,我是DJ阿哲。今晚我们收到一封很特别的来信,」收音机里传来温和的男声,带着一点沙沙的杂讯,「这位听众说,她喜欢上了一个人,那个人身上有一种只有她闻得到的味道。像是雨後的桧木,像是旧书页,像是冬天里最乾净的雪。她说,那个人是她妈妈最好的朋友,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Ai,还是只是对成的迷恋。各位听众,你们觉得呢?香气会不会骗人?」
许知颜整个人僵住了。
那描述太熟悉了,熟悉到让她头皮发麻。她猛地看向秦以雾,秦以雾也正看着她,眼神幽深。
「别紧张。」秦以雾伸手覆上她的手背,轻轻拍了拍。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这个节目,每个在台北失眠的人都会投稿,相似的故事太多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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