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没人应。张麦还在剥木头。赵桑的绳子绕了一圈又一圈。韩牛看着泥炉,过了一会,说:「记数的兵呢?」
老周说:「没来。昨儿晚上说来,没来。今儿早上说来,没来。」
韩牛「嗯」了一声。他从木简底下cH0U出一张薄板,自己拿刀笔,刻。刻到「颍」,停住。他抬头看老周:「颍,水字旁,右边是什麽?」
老周说:「不知道。」
韩牛把刀笔放下,不刻了。他把薄板放在泥炉边上,烤着,像烤一块饼。
「不记了。」他说。「记了也没人看。中军那边,自顾不暇。」
张麦忽然说:「俺那个G0u东的,不是冻的。」
韩牛看他。
张麦没抬头,还在剥木头:「俺看见的。他没冻。他是自己躺下去的,躺G0u里,躺平了,不动了。俺喊他,他不应。俺没下去拉他。G0u太滑,下去,上不来。」
赵桑的绳子停了。他说:「那也算冻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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