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时刻，角落里，那个蹲着的杂役身影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徐凡身边的几个师兄师姐瞬间察觉了他的意图，脸sE大变。离他最近的陈师兄猛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，压低声音，急得像火烧眉毛：「徐凡！你疯了？！别动！他们是徐家的人，你一个杂役出什麽头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啊！别找Si！」旁边的刘师姐也扯住他的袖子，眼眶都红了，「那三个师兄我们会想办法求情，你出去只会一起Si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徐凡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他抬起头，看着陈师兄满是惊恐的脸，又看了看刘师姐攥着他袖口发抖的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他轻轻拨开了他们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陈师兄，刘师姐。」?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平静，?「你们知道吗，我蹲在这里刷丹炉的这几个月，是穿越……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後，活得最像人的一段日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没说谎。在徐家，他是被嫌弃的养子；在测灵殿，他是被宣布「无药可救」的五毒废物；在青渊门，他是刷茅厕的杂役。但至少——至少在这间丹房里，有人会叫他「师弟」，有人会在他提炼出省药材的法子时真心说一句「厉害啊」，有人会把热腾腾的馒头分他一半，然後笑着说「你太瘦了，多吃点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微不足道的善意，是他前世今生加起来，得到过最奢侈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而且——」徐凡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自嘲的弧度，「——徐明轩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。你们以为他真那麽闲，为了三个外门弟子亲自跑一趟？他今天是顺路来巡视，顺便找我麻烦。那些边角料确实是我处理的，省药材的法子也是我教的。就算我不站出来，他最後也会把火引到我身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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