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言万语堵在心头,易轮奂却不知究竟该如何开口,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被楚长亭灵敏地捕捉到,她微微侧了侧头望向有一丝窘迫慌张的易轮奂,想说话,却觉得口干舌燥,喉腔火辣辣的疼,似是有一块皮肉自那里掉落。
气氛一时变得凝重,楚长亭努力忍着,泪水还是决堤而出。
她清了清嗓子,易轮奂急忙为她端来了一杯清茶,楚长亭本偏过脸去不想喝,可嘴中又火辣辣的干疼,因此便轻轻抿了一口。清茶入口,顿时觉得嗓中清爽了许多。
楚长亭撑着身子坐起,易轮奂为她垫上枕头。
“孩子还好吗?”楚长亭声音低沉,黯哑似咯血。
“孩子很好。”易轮奂伸手想捏住楚长亭的手,却又被她避开。
“朕知道,你看到楚长亭的丹青了,对吗?”易轮奂轻声开口。其实他也曾预想过有今日,那时他想着无论楚长亭如何哭闹折腾,自己只需将她一绑,或在冷宫,或就在元宸宫,只要她还活着,只要她乖乖的,只要她在他身边,他就什么都不在乎了。
就像她刚失忆那阵子,只要自己装作冷漠疏离绝情,装作对她完全不在乎,最后再拿捏住她的把柄威胁她顺从于自己,便可了。
可是真到今日,他面对着面如死灰的楚长亭,面对着死一般沉寂的她,面对着或许真的把自己当做苏锦,并对他产生了真感情的他,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了。往日那些杀伐果断,此刻皆化作了绕指柔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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