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八个月前她与他的那次争吵,她拿肚子中的孩子威胁他,竟逼得他堂堂帝王九五之尊在她面前跪下,双眼通红地一声声近乎卑微地乞求她。
一开始她还撑着不理他。后来他便开始咯血,单薄的身子不住地颤抖,随着胸腔起伏,洒了满地鲜血。
她让人去找太医,他却不让。堂堂天子,只有在她面前才能露出这种疲态,帝王的软肋,决不能轻易示人。
她终究是心软了。
后来太医告诉他,易轮奂身子本就孱弱,经不起折腾,可仍是生生撑着在她身边不合眼守了一下午。而子嗣乃国之根本,以他的身子,若不早做打算,很有可能会无子嗣而终,致使整个天灼国本动摇。
可他还是等着,日复一日地等着,不顾朝臣接二连三的谏言,不顾后宫哀声载道的蜚语,等着她与他的孩子。
修长的手触及发梢,却因楚长亭下意识地躲避而僵了僵。那双手正要垂下去,楚长亭伸手接住了她,然后双手将它捧在手心,叹了一口气,低声道:“往事暂且不要提了吧,从今往后,我与你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我们不要再相互折磨了。”怀胎十月,又是双生胎格外废身子,加上与易轮奂的争吵让她心力交瘁,她真的已身心俱疲。
“好。”
易轮奂抬起身子在楚长亭额头上轻轻烙下一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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