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弈隔着车窗看了一眼,很快就发现小江同学那倒霉孩子以趴卧的姿势躺在一条小巷里,大半个人被墙壁挡住,只露出小半截上半身。
于是他打开车门,下了车,一边叫着江晓原的名字,一边朝着趴在地上的青年走去。
这时路上没有多少行人,绝大部分店铺也早就关门歇业了,街上相当安静,柳弈觉得,自己呼叫自家学生的声音已经足够大了,对方不应该听不到才对,只不过是骶尾椎受伤了而已,怎么就连脑袋都不转一下呢?
他的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一沉,三步并作两步朝江晓原跑去。
柳弈这时的第一反应,是徒弟的伤势也许不止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,搞不好还磕到了脑袋或者肝脾破裂什么的,几分钟前还能跟他你来我往的发信息,这会儿就已经因为伤重而昏迷不醒了。
然而,就在他刚刚靠近江晓原,正想蹲下检查对方的情况的时候,毫无预警的,一个人影从暗处闪出,从背后袭向柳弈,一条胳膊骤然勒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别动,别叫。”
一把隐含笑意的低沉男声响起。
那声音距离他极近,差不多就是直接贴在了柳弈的耳廓后方,令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,整个人仿佛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,寒意从脚跟直窜到头顶,连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。
这人的声音,他太熟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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