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,在接近省道出口的位置,柳弈还能看到零星散落的几座农民自建的两三层小楼,而等他开出一段之后,路两边就只剩下大片大片的隐没在黑暗中的丘陵与林木了。
“这里太暗了。”
柳弈缓缓地将车速减了下来,“这个速度我怕出事。”
嬴川对此倒没什么意见,只是抬手朝右边指了指,继续给开车的人指路:“再往前开两公里,下一个岔道往右转。”
柳弈答应得很乖很干脆:“知道了。”
他要让自己显得像是完全失去了忤逆之心一般,对嬴川的吩咐惟命是从。
因为只有这样,他才能尽量给自己争取到最后一搏的机会。
果然,嬴川对他识时务的态度非常满意,只是笑了笑,就挪开了目光,只不过依然抵在柳弈身侧的锋利的刀尖却表明,他其实半点儿没有放松警惕。
一滴汗珠,沿着柳弈轮廓姣好的侧颊滑下,在下巴尖滴落,渗进了他早就被冷汗湿透了的棉质衬衣的衣领里。
嬴川告诉他的岔道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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