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面前的这一位实在有点超乎小片警的想象,他的气质颇为温和甚至有点文质彬彬,只不过面色实在说不上友好。
陈南淮倒是觉得,他在这里闹得这么大动静,这儿里里里外外的都是这帮人的地盘,既然是狡兔三窟,也是整个体系内尚且算有点脑子的人,那么安排个把个监视人员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。何况,自己的手下看起来也不是个狠人。
陈南淮扫了一眼市内,相较于刘辉整个人的粗鲁与愚昧,整间屋子的布置却颇为整洁,甚至有所规划,陈南淮不得不承认这里维护的,比他那个狗窝都要好上一些。
刘辉连滚带爬地走在阿豹身旁,一把握住男人的脚踝,一边哭一边叫道:“豹哥……豹哥你要替我做主啊!”阿豹露出了有些厌恶的表情,但这种情绪的波动一闪而过,却被周游看在眼里。
地头蛇一脚把“拖鞋”踢到一旁,真就像是踢了一只肮脏油腻的拖鞋,他大步走到了屋内,也拉过一把长凳,就这么面对面地与陈南淮相对而坐,仿佛在这场对话里,警与匪的关系变得荒谬绝伦了起来。
“我见过很多痞子,流氓,下九流,甚至是罪犯,他们有不少在我手底下讨工作混一口饭吃,你这样的人并不罕见。”
“我也见过不少像你这样装腔作势的小流氓,在进了监狱之后,都会哭爹叫娘,既然你亲自来了,那么也算省了事儿,我们毕竟本来就要去找你,说说吧,你的事儿。”
“你们想听什么,又有什么筹码?听了不该听的事情,有些人命不够硬,可是听不了的。”
陈南淮知道这种存在于黑暗地带的人往往都有一种自负,自命不凡,他们觉得自己是这个时代真正的弄Ch_ao儿。
就连警方还有那些大企业都是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货色,而且这个阿豹的身份并不一般,他看上去四十岁上下,受过良好的教育,穿着得体,和一般的黑道有许多不同,他的说话方式也颇为傲气,绝非寻常委曲求全的模样,更多的是一种嚣张一种跋扈,就连面前坐得是警察,他同样可以心平气和地和对方谈条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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