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掏完我就去睡觉。”
“先生,掏耳朵应该自己来吧。”
先生皱起眉,“可是,你小的时候就很喜欢帮我掏耳朵,还喜欢给我系领带,走到哪儿都跟着我。你第一句会说的英语是‘’,每次见我都要说......”
“那是因为你说那句话是‘老师’的意思。”彭岷则插嘴。
“唉,我老了岷则就不喜欢我了,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......”
“不,先生一点都不老。”彭岷则打断他的碎碎念,找出耳勺,“掏完就去睡觉是吧?”
他把细长的耳勺伸进那个洞里,先生舒服地哼哼唧唧起来,又把头向他大腿内侧挪动几寸。彭岷则幼年丧父,不知道父子关系应不应该如此亲密。他亲眼目睹的残酷,浸Y-i-n其中必然会改变一个人的Xi_ng格,先生表面还是和从前一样温柔可亲,行动中却急于为彭岷则安排好一起。这种急切让彭岷则忧虑,仿佛先生在竭力压抑着什么,他自己已经预见了某个无法挽回的结局。
彭岷则注视着他,虽然没有血缘关系,但先生是他最后的亲人了:“先生,就不能放弃吗?”
话音未落,手腕却被抓住。先生睁开眼睛,浅蓝色的眸子转向他,依然噙着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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