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只手掐着魏子虚脖子,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托着腮:“你太理想主义啦,老是鸡蛋里挑骨头。你身边发生的悲剧难道不是一连串巧合造成的吗?你看,周围都是享受着龙虾汉堡的人,街上的大家都有个确定的目的地,贪玩的小孩子总能自己回到父母身边,这个世界其实非常好,是你视而不见。”
魏子虚微微惊讶:“是...只是我吗?”
“对,”他笑得很甜,另一只手抚上魏子虚下颌,“没有什么危险。只是你生病了,生了很重的病。”
听他这么说,魏子虚反而平静下来。魏子虚了解他,就像他了解魏子虚。他说话办事都有着一目了然的目的,不掺杂质,纯粹得不可理喻,理Xi_ng到近乎冷血。正是这点让魏子虚觉得安全,不用费心思猜度。如果他认为只有杀死魏子虚才能制止他,那毫无疑问是唯一的办法。
魏子虚很放松,他终于到达了终点。
可是,在解脱之前魏子虚还有话想对他说。毕竟魏子虚死后他就要自己面对这无聊世界。魏子虚时间不多,赶紧一把抓住他的右手:“其实我不是不相信你,我那时候转学是因为......”
一直在骗人的人,更怕被人骗。他给魏子虚的感觉与其说像白纸,不如说更像是白瓷片。锋利,坚固,无往不胜。面对唯一一个看破了魏子虚的伪装,并且伸出援手的人,魏子虚夹着尾巴逃跑了。所以他的承诺永远不会失信,让魏子虚保有最后的虚假希望。
他眼睛清亮清亮,语气毫无责怪之意:“我知道的。”
“魏子虚,我会治好你。”
这句承诺给了魏子虚莫大的勇气。魏子虚极其幸福地睁开眼睛,面前人的身体渐渐强壮,五官渐渐平庸,魏子虚眼中的水汽淌下一滴,终于看清那人,原来是彭岷则。
“一觉醒来就看见自己喜欢的人,真好。”他笑着对彭岷则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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