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心中不安。”沈之秋一颗心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被提在嗓子眼,之前那种感觉又冒出来,看来此前的风平浪静的确是暴风雨来前的征兆。
凤仪宫已经围满了人,除了禁足不能来的林选侍,其他人几乎都在,太后旧疾犯了不便出门,便叫边旗守在这里等消息,柳贵人和王美人在偏殿坐着,两人面色凝重,心里揣着什么心思不得而知。
傅徇在正殿来回渡步,面上焦急万分,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紧张,衣服下摆湿了半截也来不及换。沈之秋正要进门,身后传来匆忙的脚步声,他停下来回头,看到了一直不曾见过面的郑贵妃。
郑贵妃着一身绛紫色素袍,梳着云顶髻,带一副鎏金点翠花钿,双鸾点翠步摇因为走得匆忙,有些歪斜,她的贴身宫女桔梗在身后为她撑着伞,郑贵妃还是淋了不少雨,可她仿佛浑不在意,路过沈之秋,也不曾驻足,径直走了进去。
沈之秋慢下脚步,看着她的背影,略感诧异,他从未听说郑贵妃和皇后交情很好,反而一直听说她们从王府开始就不常来往,宫人都道她们不合。
郑贵妃也只能等在正殿,跟傅徇行礼请安后,两人寒暄几句,傅徇扶她坐下,低语几句,似乎在宽We_i她,同时也宽We_i自己。
沈之秋站在凤仪宫的院子里,听着雨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,看着皇后寝宫进进出出的人,那一盆盆血水,混在暴雨中,给人平添了一丝压抑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雨渐渐的小了,终于听到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划破天际,傅徇激动地站起来,竹芝从内室走出来,满头大汗,跪**回禀:“恭喜陛下,皇后娘娘生下一位小皇子。”
傅徇忙问:“雁珺如何了?”
竹芝面色悲痛,“生产时难产,皇后娘娘大出血,现下昏死过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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