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来岁的孩子,再如何早熟也说不出这种话来。除非有人这样说他,被他听见了记下了。
树影里的柳涵知仿佛被人一拳打中了口,眼底的兴味,面上的淡然,全被打散了。
柳涵知不是完人,更不是圣人,所以尽管他一开始就认为,用一个无辜的孩子向父母做交待,或者说用一个孩子作为换取自由与心安的筹码,简直自私透顶,混蛋到了极点,却刻意忽略了一点,这个孩子的出生和遭遇和他柳涵知也脱不了干系。
要不是他逼着高闫和自己一起出柜,高闫怎么会被逼到生一个孩子向父母做交待?
要不是怕他心有芥蒂,耿耿于怀,高闫怎么会乃至今日仍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不闻不问?
高闫没有那么冷血,他是为了他硬逼着自己做个冷血的父亲。
所以这个孩子遭受的一切不公不仁,轻慢冷待,也是他柳涵知的罪孽。
车子平缓的停了下来,高天宇等了一阵,还是不见柳涵知动作,轻声提醒道:“柳叔,到了。”
柳涵知睁开眼睛,揉着带点倦色的眼底道:“我是不是睡着了?”
高天宇不太确定的说:“好像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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