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札渐渐反守转攻,清苓松了一口气,转而又为孟泽提起心,这小孩的情况其实更凶险,少年人胜在力气和锐气,初始都胜不了季子,后面岂不是更胜不了?
不胜,小孩就要死了,可如果胜了,季子就要死了。
清苓低头攥紧自己的药箱,她是一个医者,不该去想这个问题。
演武场上,两人的衣裳上、手脚上都被划了几道剑伤,孟泽来不及躲闪,背上又挨了一剑。他转身劈向季札胸口,季札从上方砍来一剑,他不躲不避,季札却连忙躲开,这一剑没伤着孟泽,季札胸前反被孟泽刺了一道。
孟泽决斗起来有一个优势,就是他不打算活了,乃是抱着必死的心。而季札还想活,他并不对生命绝望,他能接受决斗,是因为心有惭愧,愿意用这个机会了结恩怨,换得良心安定,哪怕因此而死也无悔,但他不会自己往剑刃上撞,看见剑刺过来是一定要躲得。
他不怕死,但不会主动寻死。
两人又缠打了几个回合,季札划破孟泽手臂,孟泽仰面跌倒,剑也脱手而出,季札追上前拿着剑朝孟泽胸腹刺去——
这小孩的脸真是稚嫩——
电光一闪间,季札的剑刺偏了。
季札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,他的剑已经贴着孟泽脸庞刺入地面,孟泽一脚跺在季札身上,季札吃痛跌倒,孟泽飞快地拿起那把贴着他身体的剑冲上去,季札还来不及动作,剑尖已直指咽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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