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孙长卿洗了澡躺在榻上,抱着黄杨木枕,翻来覆去地翻了几个身,还是毫无困意。
长夜漫漫,难以入眠。
他总要为以后打算下。
白天跟专毅讲那些军中事情,不知不觉就讲了许多,现在夜深人静,曾经在军中的那些画面一遍遍滚过脑海,怎么也擦不掉。
那些个烽火中飘扬的旌旗、那些个鲜血染红的铁甲银缨——
还有那一场场血和火的厮杀,和跟他一起并肩作战冲锋陷阵的兄弟们。
明明只有半年,怎么却觉得如前世般遥远啊!
可他注定是回不到那里了,孙家能从齐国逃出,已是幸运,怎么还能回的去?
如今家里老爷子下了严令,让家里子孙不许再从军从政,这想法也正合了他的意。
他怀念的是那些同袍们,但有时想想,他在前方以命相搏,只为了国君的那点意气之争,或者某个大臣的私人恩怨,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之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