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十日,三更时分,夜色浓重。
楚国郢都中,往常一天到晚喧哗不止的君悦酒馆,此时却格外地寂静冷清,一个伙计坐在柜台前打着鼾,不时将头往旁边栽去。
“伙计!”一个带着酒气的男子跌跌撞撞地走进来,“你这终于开门了啊,给我来两坛兰生。”
“没了。”伙计勉强睁开眼,没好气地一指:“这个月最后的兰生——呐,都在那位爷那儿了。”
男子顺着掌柜的手看过去,见最里边坐了个短发男子,穿着吴国的衣裳,桌子上放着好几个酒坛子。
吴国人,男子酒醒了一点,怪不得今日开门了。
男子也不怕,或者是酒瘾上来,瞧见有两个坛子还未开封,便走过去道:“兄弟,这酒分我点?”
专毅抬起头,这么些天来还没见过楚国人上来打招呼的:“你喊我兄弟?”
男子无所谓地笑笑:“反正咱都是周王室的子民嘛,‘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’对不对?”
专毅不知道怎么评价这种想法,反正他喝醉了,也必要去想这个问题:“那你喝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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