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庭勉强睡了一会,就是睡不踏实,只有守着盘哥儿她才觉得心安一些。
这日子已经比六年前那样好多了,那时候风餐露宿都走过来了,眼下她们不缺银钱,能包下一艘船不紧不慢地前行,身边还有丫鬟伺候着,春庭本该放心才是,可只要一日见不到罗御,春庭一日就不得心安。
水路足足走了四日,春庭的脚落到地上的时候恍惚了一下,秋枝在一旁扶着她,春庭笑了笑,上了早在码头边等着的马车。
还没收到罗御他们的消息,只怕还要在此地等上几日,白浣茹领着他们在客栈开了三间房,自己带着钰姐儿一间,春庭和盘哥儿一间,秋枝领着宴哥儿一间,环晴在春庭那间打了地铺,春庭没怎么亲自带过孩子,白浣茹不大放心,叫环晴在那边照看着些。
这几日下来春庭颇有些心力交瘁,盘哥儿就算是再乖巧,这么大点的孩子也难免有哭闹的时候,原本不觉得有什么,可时时刻刻都要看顾着,春庭就有些吃不消了。
春庭看着怀里的小娃娃叹了口气,她现在当真是佩服盘哥儿的乳娘,就算是盘哥儿那边春春庭拨了两个二等丫鬟和几个小丫鬟过去,日日这般,乳娘竟然还那般有耐心,当真是太厉害了。
厢房都在二楼,挨着的三个屋子,春庭大多数时候都不怎么出房间,只偶尔到隔壁去和白浣茹说说话,聊的也大多数是有关罗御他们的事情。
这日春庭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盘哥儿正要去找白浣茹,走过去的时候无意间朝楼下看了一眼。楼下的厅堂里面坐着三三两两的食客,只是一瞥,春庭却觉得其中一人有些眼熟,脚步顿了顿,又看了几眼,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。
楼下坐着的那人,春庭看不清全貌,只能看见小半个侧颜,越看越觉得像程墨,可程墨早就死了,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?
春庭摇了摇头,说不准是自己眼花了,且只不过是生的有些相似,她与程墨也不过是几面之缘,并不记得太清楚程墨长成什么样子,定然是看错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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