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还没叫,赫连安就醒了。
不是自己醒的。
是冷醒的。
昨夜不知道什麽时候起了风,从东墙那道补了三回也没补好的缝里钻进来,吹得窗纸一鼓一鼓,像有人在外头拿指头戳。
赫连安把腿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被子不算薄。
至少他娘亲一直这麽说。
去年入冬前,柳春娘把家里几件穿不下的旧袄拆了,棉絮晒过两个大日头,又拿木棍拍了一下午,重新塞进这床被子里。
那天她拍着被面,很是满意。
「今年冻不着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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