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态盯着屏幕,呼吸一滞。他手指没有僵,很稳地划开接听——那种稳是强迫出来的,像溺水者强迫自己不要挣扎。
电话那头没有声音。
没有呼吸声,没有说话声,连电流杂音都没有,死一样的寂静。
可就是这份寂静,比任何谩骂威胁都更让人窒息。像有人站在暗处,贴着他的耳朵,静静打量他崩溃的样子。
"说话……"他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点破碎的哭腔,"你到底是谁?!"
没人回应。
只有死寂,顺着听筒爬过来,缠上他的脖子,一点点收紧。
韩态攥着手机,指节泛白,眼眶红得快要滴血,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下来,流进鬓角,砸在肩膀上。他没有低头,没有蜷缩,就那么仰着头靠在墙上,任由眼泪流。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指尖还沾着水泥灰,无意识地在裤腿上蹭,蹭出一道道灰白的痕。
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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