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凌云在床边坐下,伸手探了探他额头。掌心触到一片烫人的cHa0热,他眉头一皱,转头问大夫:「如何?」
大夫躬身答道:「二公子是风寒入T,又兼T内有热毒未清,这才发了高热。老朽已开了方子,煎服两帖,烧应当能退。只是——」他顿了顿,斟酌着措辞,「二公子脉象虚浮,似乎T内有……有郁结之气,还需好生调理,不可劳神。」
谢凌云点了点头,挥手让大夫下去开方。屋里只剩下他与玉衡两人,丫鬟们随大夫去拿药。他低头看着玉衡那张烧得通红的脸,目光从他紧蹙的眉心滑到那截束得过分高的衣领上。这几日玉衡的衣领一日b一日高,昨日在廊下遇见时他便觉得奇怪,如今躺在病榻上,脖颈仍裹得这般严实,倒不像怕风寒,更像在遮掩什麽。
「玉衡。」他低声唤了一句。
床上的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瞳孔散了片刻才聚拢,看清眼前人後,身子竟下意识地往後缩了缩,随即又像想起什麽似的,扯了扯被子,将脖颈以下盖得更严实了些。
「大哥……」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粗陶。
「烧成这样,怎麽不早些叫人?」谢凌云语气平淡,目光却一刻不曾离开他的脸,「母亲不在府里,你若出了什麽事,谁担待得起。」
玉衡垂下眼帘,睫毛颤了颤,半晌才道:「昨夜……昨夜觉得还好,便没惊动旁人。」
「是麽。」谢凌云伸手去探他颈侧的脉,指尖刚触到衣领边缘,玉衡便猛地一缩,整个人往床里躲了半寸。动作不大,却足以让谢凌云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收回手,面上不动声sE,只淡淡道:「衣领束得太紧,透不过气来,烧更难退。松一松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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