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衡抬起头看他,眼眶已经红了,眼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泪,却没有落下来。他摇头,摇得很慢,很用力,像要把什麽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。嘴唇颤了几下,才挤出声音来。
「我不能……大哥,我不能。」
谢凌云看着他那副模样,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。玉衡眼里的恐惧不是假的,可那恐惧里还夹着些别的东西,是认命,是羞耻,是一种被碾碎了又勉强拼起来的平静。谢凌云忽然明白,玉衡摇头不是因为不想走,而是因为他已经不相信自己能走了。
他松开了手。
玉衡的手腕上留下一圈淡红的指印,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。谢凌云看着那圈指印,想起玉衡锁骨上父亲留下的齿痕,想起玉衡颈间的指痕,想起玉衡那红肿的後x。他忽然很想问玉衡,你身上到底还有哪里是乾净的。可他没问,因为他知道答案。
「好。」谢凌云说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Si水。他退後一步,又退後一步,然後转身,推门出去。
身後传来玉衡压抑的x1气声,像是要说什麽,又像是不敢说什麽。谢凌云没有回头,他穿过院子,穿过那棵桂花树,穿过虚掩的院门,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他关上门,背靠门板,仰头望着房梁。屋里很暗,夕yAn的光从窗纸上筛进来,昏h昏h的。他摊开掌心,掌心还是空的。
入夜後,府里果然安静下来。谢廷渊夫妇二人赴宴未归,仆从们伺候完晚膳便各自散去,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,光影在青砖地面上忽明忽暗。
谢玉衡沐浴过後,换了一身乾净的中衣,外罩一件青sE直裰,坐在榻边发了很久的呆。他腕上的指印已经褪成了淡粉sE,不仔细看便看不出来,可他总觉得那片皮肤还在发烫,像谢凌云的拇指还压在上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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