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纸已经泛h破损,几缕冷光从裂口间漏入。墙边堆着几只蒙尘的旧书箱,倾倒的木架上结了蛛网。她身下是一张撤去了席褥的旧讲榻,乌沉沉的木面落满薄尘,唯有两人方才躺过的地方留下了一片凌乱的痕迹。
她的外袍、鞋袜整整齐齐地放在榻脚。
颜如玉盯着看了片刻,胃里忽然一阵翻搅。
那个人甚至替她收拾好了衣物。
她完全想不明白。也不想去想。
这份近乎T贴的周全非但没有给她带来半分安慰,反而让她觉得更加恶心。
她低下头,咬住腕间的绸结,一点点扯动露在外面的绳尾,试了几次,终于将其中一角从结扣里拽了出来。
窄绸落下,两只手腕上已经勒出深深的红痕。
颜如玉将那条缚过自己的窄绸与蒙眼的绸带一并攥在手中,本yu扔掉,最后还是把手收了回来。她将它们折好,藏进袖底。
她不能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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