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nV儿,轻轻地摇着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念,是怀念的念。钧,是钧陶的钧。”他看了我一眼,“我查过字典,钧陶的意思是——用泥土做成器物。一个很好的字。”
我知道他在撒谎。钧陶不是这个意思。钧是量词,是古代的重量单位,也是人名里常见的字。
但我不拆穿他。
“好名字。”我说,声音有些哑。
他低下头,亲了亲nV儿的额头,说:“念钧,念钧,你长大了要乖,不要像你娘,心里头装着一个人,嘴上还不肯说。”
我别过头去,假装在看窗外的桂花树。
民国三十一年冬天,南京沦陷已经五年了。周家的生意大不如前,明安把洋行关了,带着我和nV儿搬到了法租界的一栋小洋房里。日子虽然不如从前宽裕,但也过得去。
那天傍晚,我收到了一封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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