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天快亮的时候,也许更早。
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在水里泡着,左臂抱着段明霜,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。
两条腿早就没了知觉。
后来连意识都变得黏稠,像被海水泡涨了的棉花,一点一点地往下沉。
再醒来时,她的右臂搭在一根木头上。
那是一根断裂的桅杆。
主桅上的一截残木。
不知从哪艘船上折下来的。
有小半人长,上面还缠着几圈断掉的帆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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