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三点以前，把所有人叫醒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另一个声音在很远的地方回答：「来不及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姨伸手，将录音笔按停。她的指尖微微发抖，却仍维持着管理员惯有的平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晚不要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知遥看着镜中那扇已经消失的门。「如果我睡着呢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周姨抬眼，镜片般的管理室玻璃上映出她苍老的脸，也映出沈知遥身後一双黑sE短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就至少把门关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走廊外，电梯在没有按键的楼层停了一下。整栋公寓同时传来床架翻身的声音，先是一下，接着一户、两户，像所有住户在同一个梦里醒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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