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承认实验已经失控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没有。她只在纪录表上写下：受试者出现与睡眠剥夺相关之幻听，情绪反应可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看见了。」镜中知遥站在中央镜面里，灰白的脸映着冷光。她手中的银sE录音笔贴在玻璃上，嘴形b声音早了半拍，「现在要做什麽？把门打开，还是把镜子砸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知遥盯着她。「砸碎会怎样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中央镜面内侧浮起无数细小裂纹，却没有一条真正穿透玻璃。每一条裂痕後都是一间房、一张床、一个被压低的声音。若镜面碎裂，那些声音便不再有房间可以容纳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知遥想起自己曾经写过的结论：记忆回返不等於创伤整合。强行暴露可能造成再次伤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想起另一句被自己删掉的话：研究者的安全不能建立在受试者无法离开的恐惧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砸。」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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