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里有人拉开门,风铃响了一声,门外车子经过,轮胎辗过还没乾的路面。
她忽然想起,他蹲在她面前,问了一句:「我可以看一下吗」、他说,不舒服就换,在她说想绕路的时候,没有告诉她行程不能改,只是重新算了一次时间。
还有很多很小的事,当时都没有资格被叫za,现在隔着几千公里,才一件一件显出重量。
她终於知道自己为什麽回到台北以後,总觉得生活有哪里不太对。
不是因为南欧b较漂亮,也不是因为旅行b较自由。
是那二十天里,她不需要防备一个人的好意,她可以说不要、可以改变主意、可以走快,也可以忽然停下。
而他从来没有因为她没有照他的方式做,就让她觉得自己做错了什麽。
她曾经以为,自己感到舒服只是因为在旅行,现在才发现也许不是。
他把杂志往下压了一点,照片里的男人仍旧没有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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