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霄一直没有抬头看他,只听见他在桌边站了片刻,然后转身走了。
她听见他脚步的声音走远了,才慢慢把脸抬起来,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出了一会儿神。
那天夜里,静霄睡在碧纱橱外的小床上。隔着一道纱屏,她能看见瑛臻那边的烛火透过纱绢落在帐沿上,昏h的一小片,暖暖的。
她在黑暗里安静地躺着,闻着被褥上陌生的、g净的皂角香气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这是是她第一次在蛰园过夜,也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静霄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被褥间那GU艾草气息底下,似乎还藏着一点更淡的、属于他的味道。她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过了半晌,有人掀帘进来,在碧纱橱外站了片刻,烛影被挡去一小片,然后脚步声轻轻地、轻轻地退了出去。
第二日盏碧来接她时,穆瑛臻已经去了国子监。水碧端了粥进来,又拿了个小瓷瓶搁在她枕边:“世子吩咐的,让姑娘带回去每日早晚r0u一次,三日后若还肿着便叫人去请大夫。”
静霄坐在榻上捧着粥碗,透过碧纱橱的格子望见隔壁卧房已经收拾齐整。她低头喝粥,耳朵慢慢变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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