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霄那天睡到半夜才醒,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碧纱橱外的软榻上,身上盖着薄被。暖阁里留了一盏小灯,烛火被灯罩拢着,只透出昏h的光。
她翻了个身,隔着碧纱橱的雕花格子望见隔壁卧房——他的床帐垂着,能看见帐中人侧卧的轮廓,安安静静的,呼x1声隔着纱橱听不太真切。
她把被子拉到鼻尖,闻见艾草底下那GU熟悉的墨香,只觉得心里开出一朵花来。
静霄后来常找借口留宿在蜇园,瑛臻从没有赶过她。水碧也渐渐习惯了,每日会在碧纱橱外的小床上多铺一床褥子,又悄悄在多宝格后面放了一套静霄的换洗衣裳。
起初她睡在外面的小床上,可有一天夜里她做了噩梦,光着脚跑到瑛臻床边站了一会儿,然后坐下来,坐在脚踏上,把脸埋在膝盖里。
她原想等他醒了跟他说一声,可坐着坐着就睡着了。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他的脚踏上,身上盖了一床薄被。
她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了看床榻——床幔垂下来了,一层又一层,月白的纱和深青的缎叠在一处,密密的像一道帘幕垂到脚踏边缘。她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里面,那帐子隔得太厚了,连呼x1声都透不出来。
后来她就常常睡在脚踏上了。矮矮的一截木头,铺了一床褥子,刚好容她蜷着身子躺下,很不舒服,但她离他的床更近了。
再后来有一天夜里落大雨,雷声滚过屋脊,震得窗纸簌簌响。她再也坐不住了。她赤着脚悄悄撩开了他的床幔,一层又一层——月白的纱被她的手指拨开,深青的缎被掀到一边,露出里面黯淡的帐顶和他侧卧的轮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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