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天sE逐渐沉落,夕yAn缓缓隐入远处楼层,浓厚的暮sE大面积笼罩整座旧城。巷弄街灯次第亮起,柔软的浅h光影透过老旧窗棂斜斜洒入室内,在木地板与桌面铺出斑驳温柔的Y影。室内光线逐渐昏暗,白予安开启桌前台灯,一束乾净透亮的白光收拢整张桌面,隔开窗外的夜sE与人间喧嚣,自成一方安静的小世界。
她正低头专注修复一枚旧素圈戒指。
戒指款式朴素简约,是数十年前最常见的样式,没有任何华丽镶嵌与繁复修饰。漫长岁月里,它被人悉心珍藏、日日佩戴,金属表面被岁月反覆打磨得发黑发暗,彻底褪去了原本的光泽,圈身深处还藏着一道细如发丝的贯穿裂纹。这道裂痕极为隐蔽,不细心探查根本无法察觉,却是数十年风霜浸润、日积月累磨损的印记,承载着一段无人知晓的旧时往事。
白予安戴着单眼放大镜,细小的工具在灯光下轻轻挪动,每一次打磨、每一次修补都温柔且克制。她不急躁、不敷衍,一点点抚平岁月留下的破损痕迹,专注得彻底忘记了时间,也忘记了身边那道静静凝望她的目光。
沈砚辞靠在桌沿,双手cHa在长裙口袋里,目光却执着地落在白予安身上,久久不曾挪开。
屋内只剩工具细碎轻柔的摩擦声,温绵衬托着夜sE的沉静。外界所有的浮躁、纷扰、人情拉扯都被厚重木门隔断,屋内只剩缓缓流动的时光,和两人之间无声蔓延、逐渐升温的特殊氛围。
良久,沈砚辞才轻轻开口,低柔的嗓音缓缓打破满室寂静「你的人生是不是只有工作?」
这句话听似随口闲聊,却藏着她多日的细致观察与真切在意。她看着白予安日复一日、从不停歇的专注,看着她单调自律、毫无波澜的生活,心底满是困惑。
她从未见过有人,能如此彻底舍弃世间所有热闹与繁华,甘於被困在安静与孤独之中。
白予安手上动作未停,眉眼平静如水,淡淡回应「差不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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