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活下来了,好好地活着、长大、成名、站在所有人面前。」沈砚辞自嘲地轻笑一声,满是凄凉无力,「可每当我过得越好,心里就越空。我拥有的一切,都是用她的命换来的。」
白予安忽然懂了,懂了沈砚辞为何永远b自己拼命、永远不允许自己出错、永远活得紧绷克制,从不敢松懈半分。
她所有的完美自律、所有的谨小慎微、所有害怕失去的惶恐,从来不是天X如此。
是赎罪。
她不敢犯错,不敢放任,不敢拥有太顺遂的人生。她拼命把每一件事做到极致,守住身边所有一切,不允许任何变数、任何破碎,不过是因为她再也承担不起一次失去。
她怕自己稍有松懈,就会再次亲手毁掉身边的温暖。
这几年,她带着这桩无人知晓的罪过活着,日日夜夜自我审判。那条随身多年的项链,从不是留恋旧情,是她唯一能抓住的、忏悔的方式。时时贴近心口,时时提醒自己,她欠着一条命,欠着一场永远还不清的弥补。
「是她把活下去的机会让给了我,所以我一直觉得,是我害Si了她。」这句自责,她在心底对自己说了无数遍。日日夜夜、年年岁岁,从未停止。
明明该离开的人是她,明明该终结的人生是她,可最後活下来的,唯独她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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