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二哥用指尖扫过她肩膀的触感,想起大哥的指节停在领口边缘,若有似无地挑起那片松垮的布料。两个人的温度不一样,一个烫得她发软,一个凉得她发抖,此刻却同时留在她身上,像两道看不见的印子,烙在截然不同的地方,却一样地发麻。
她用力甩了甩头,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件领口最小的白色针织短袖,又套上一条浅蓝色的牛仔长裤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才终於觉得安全了一点。
等她磨磨蹭蹭地下楼,餐厅里已经多了另一道身影。
裴景言坐在长桌左侧,像是已经迅速冲过澡了,湿发凌乱地往後拨着,换了一件乾净的白T和灰色棉裤,整个人慵懒地陷在椅子里。他面前摆着一盘炒蛋和两片吐司,手里握着一杯牛奶,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。
听见她的脚步声,他偏过头,视线在她包裹得整整齐齐的装扮上扫了一圈,嘴角慢慢地、意味深长地勾了一下。
「穿这麽多,不热吗?」他的语气里带着笑,像在夸她,又像在笑她。
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一道更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。
「你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,倒是越长越好了。」
裴景泽坐在长桌右侧,西装已经脱了外套,只穿一件黑色马甲和熨帖的白衬衫,领带被松开了一指宽。他没有看裴景言,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,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裴景言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,转回去,用筷子戳了戳盘里的炒蛋:「关心妹妹而已,大哥想哪里去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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