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有时候会怕。」她说，「怕这只是因为我们刚好都在做食物，才会靠得这麽近。等企划结束，味道散了，人也就散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萤反手回握，力道比想像中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味道会散。」她说，「可是记得味道的方式，不会。我写那些文章的时候，不是在记录菜谱，是在记录……我怎麽透过你看这些东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澪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没有再追问，只是把手指穿进萤的指缝里，扣紧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夜他们没有做更多。只是偶尔说几句话，偶尔在沉默里听彼此的呼吸，直到夜色渐渐变薄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晨的阳光是从窗帘缝隙挤进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先是一条细细的光，落在地板上，随後慢慢拉长，爬上床沿，最後停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。澪是被咖啡的香气叫醒的。她睁开眼时，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，客厅方向传来轻微的杯盘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萤只穿了件宽松的T恤，站在小厨房里，背影被晨光勾得很淡。咖啡壶在炉上发出即将结束萃取的轻响，她正把温过的牛奶倒进杯里，动作慢而专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醒了？」萤回头，声音还带着一点刚起床的沙哑，「我煮了咖啡。还有昨天剩的面包，可以烤一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澪没有立刻起身。她只是躺在那里，看着阳光如何在萤的发梢上移动，看着咖啡的香气如何一点点填满这个狭小的空间。那香气不浓，却足够清醒，也足够温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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